一个女人说:“忽然觉得生活毫无意思,没有多少幸福感”,俗话说“三个女人一台戏”,其实,两个女人的戏也很热闹,我仍然只保持倾听她们两个的谈话,不想言语,因为那些失落或低落的情绪,也时常缠绕着我,而且有时候还压不住,要冒出来。
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西安的,一个是浙江的。她们谈家里的孩子,一个北大即将毕业,不知道该去哪个国家留学,将来又能做什么。另一个还在北大硕博连读,因为学业和心里压力,母亲不得不千里迢迢来到北京陪读,甚至要寻一份工作,以便长期住下来。西安女人的丈夫来了,她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,说一会就走,我有意要回避,出门时看见她老公很精炼,正在给她收拾东西,而她最看不惯她老公的细致。
她说“你真的不明白,那种细致简直让人受不了。”
我淡淡一笑:“你也真的不明白,那种粗心简直让人受不了”。另一个女人整天忙于找工作和房子,每天晚上回来,一脸疲惫,还要担心孩子这天过得怎么样。
她们都很羡慕我整天忙于看景点,听讲座,而且还精力饱满,但她们不明白我对她们的谈话没兴趣参与,只是我不想以别人的困惑来分解我的困惑而已,因为那是毫无意义的,就像抱怨老公的细致和粗心一样。
我觉得世界很大,大到可以包容一切,包容我们整个心思。大到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毫无意义,那是因为我所追求的与我所失去的,它们之间是一个定值,就好像两个魔术筐,无论从它们中拿出来多少,两个筐都毫无变化。不管我所追求的、所得到的最后是多少,这个值都是平衡的。所以,我只能以无悲无喜,不妄求、不奢求的人生境界,来发挥自己的最大潜能,为这个已来但又未知的世界,为那个将来但已知的世界,完成自己对自己的诠释,做一个清楚的交代。而能把自己清楚地交给世界的人,总是清醒的,同时也是力量强大的一个人。
这种清醒和强大,来自于孤独的思想内核,是一个人精神意识高度集中的能量。思想孤独,并不意味着行为的孤立,也不可能被所谓的欲望施之以诱惑。
如果一个人长久地凝视着太阳,那他一定是看到了不只是太阳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,他还看到了另外一种颜色,那是说不出来的、写不出来的,关于他自己与太阳交流的颜色,他为之而沉醉,而获得能量输入的颜色。有时,她也许会长久地凝视月亮和星星,一溪流水、一棵小草、一朵小花、一株大树、或者一只飞鸟,那都是,因为他沐浴在与之对视的温情中,享受那与人分享不了的流动的繁茂的愉悦,从而他的内心结构,包括生理感官,都让他超脱于浮华的表面环境,而进入到一个真相的明了之中,他生命的时针,指向的,不是一种表示与流逝,而是一种能量与取舍,一颗心在时间里融化了的能量与取舍。